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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收藏及象牙雕刻欣赏

浏览次数: 日期:2017年3月23日 10:43

象牙专指大象的门牙。它的主要成分是一种由磷酸钙和有机体构成的类似骨的材质原料。这种材质因富含弹性硬蛋白,从而导致整个牙体洁白纯厚,质地细腻润滑,且富有弹性,光泽度也非常好。上述因素使象牙具备了极佳的视觉效果。象牙的硬度在4.85左右。长度大小不一,据说最长的象牙可达九尺。根据象产地的不同又可分为非洲象牙和亚洲象牙。其中非洲象牙硬度及质量较亚洲象牙略高;而亚洲象牙色泽较白,较之非洲牙亦不易产生裂纹。

象牙的形状呈圆锥形。整支象牙有三分之一的地方为空心,称之为管口。另外三分之二的地方为实心,是牙质最好的部位,也是用于制作和雕刻的最好的原料。在细腻光润的牙体上,有许多天然纹理。从纵抛面上看,可看到如同树木年轮似的浅淡的纹线;在横切的断面上,可以看到从牙心向四周扩展的交叉纹线。这些纹线如同菱形的网状,越向外纹线越粗,这一特点被称之为“牙纹”。

象牙忌干燥,最适合在干湿度在55-70度间保存。在正常的室温下也不需要特别的保养。经常对象牙把玩、抚摸,会自然在牙体上形成一层氧化膜,使象牙开始泛出淡淡的黄色,行内人称之为“包浆”。这种淡黄的色彩使象牙更加讨人喜爱。在室温条件下存放了一段时间的象牙因受温湿度变化影响有时会出现粗细不一的裂纹,但裂而不断,形成或竖条状、或横条状、或圆圈状的黑线纹。年代久远的象牙基本都会出现这种现象。历朝历代的象牙爱好者并不以此为憾,反而认为这是一种美。中国的古玩行一直将象牙特有的这种黑线纹称之为“笑纹”。从起名中便能看出古人对其的褒奖之意。

由于象牙比较稀少,因此自古就有仿造品。仿品中以象骨、牛骨、驼骨、鱼牙、鹿角、树脂胶合成品为主。在鉴别时需小心谨慎。大致的经验是其它动物骨制成的仿品,普遍具备骨头特有的棕眼(亦称“骨眼”),所以显得比较粗糙。且骨、角制品没有象牙的天然纹路,整体色泽也较真牙为暗。即使是在经过漂白后,也不能达到象牙的光洁滋润之态,硬度也比象牙脆。鱼牙则从重量上远较象牙为轻,一经把玩便已露出马脚。至于由石粉、树脂胶等原料合成的人工象牙,虽经人为做出“牙纹”,但在放大镜的观察下,就会发现纹路过于死板,并有凹凸之感,极易识别。加之合成料质地较软,用刀微微划刻,就会有粉末落下。

由于象牙质地细腻,硬度适中,非常适合工艺制作及雕刻。又由于牙纹美观,洁白光润,牙地醇厚,雕刻或制作出的成品给人以高贵、成熟、稳重之感。特别是历代的先民们赋予了象牙许多美好的想象及寓意,使得象牙成为非常贵重的特种工艺制作材料,数千年来深受人们的热爱。

提起对象牙美好的想象和寓意,早在新石器时期就已形成。当时人们视象牙是财富和尊贵的象征,对象牙制品倍加崇爱。如尊者头下腰间殉葬的象牙琮、象牙管;士大夫佩带的象牙佩饰皆是用以显示身份的象征。提到贵重,牙之贵重体现在以牙或牙制品作为互赠品的规格上。《战国•齐策》就有:“孟尝君出行,至楚,献象牙床”的记载。在中国历史上象《战国•齐策》所记述的关于将象牙作为国与国相互赠送的贵重国礼,或作为珍贵贡品进献给朝廷的文献和档案记载非常多。汉朝郑玄在《周礼》一书中对周朝的“八材”就有这样的注解:珠曰切,象曰磋,玉曰琢,石曰磨,木曰刻,金曰镂,革曰剥,羽曰析。磋象即指象牙雕刻。隋朝的李斯在《谏逐客令书》中也将“犀象之签”与“昆山之玉”、“明月之珠”、“夜光之璧”并列。“犀象之签”指的就是犀牛角和象牙。

由于象牙的特点一直与上层社会的审美价值观相符,且这种认可从未因朝代、民族的变更而废止或衰落,所以不同的时代都有较杰出的牙制代表作品传世。如一九七三年浙江余姚出土的制作于七千余年前河姆渡文化时期的“象牙双凤朝阳饰件”,一九七六年河南安阳殷(商朝)墟妇好墓出土的“刻夔纹镶松石象牙板杯”,现藏于上海博物馆的唐朝“鸟兽花纹镂牙尺”,以及从商周时期开始并一直沿用到明朝的、代表官员身份和地位的“象牙笏板”等等数不 胜数。中华文明发展至宋朝,随着程朱理学在社会上统治地位的确立,金石之风兴起,文人开始广泛的涉足和介入各种工艺种类。象牙制作雕刻工艺也因此而获得了全新的发展空间。随后在经过了因尚白而爱牙的元朝,国际海运极为发达而使各地象牙原料、成品买卖变得便利的明朝,以及文治武功冠绝中国封建社会、社会百业极尽奢华的清朝这三个发展高峰后,象牙制作技艺业已极为成熟。此时的牙作行根据各地人文风格逐步的形成了以福建漳州牙雕、广东广州牙雕、苏州扬州为代表的江南牙雕和宫廷牙雕(亦称造办处牙雕)等几大中心。与之相符的是社会上对牙制品的收藏也蔚然成风。无论是皇家、官宦还是大贾富商皆有收藏。象牙收藏及买卖已一跃成为中国古董收藏中杂项类里的一大著名类别。 

只要有人类居住的地方,无论是处于何种发展状态,都有宗教的存在。象牙究其特点及历史,不难分析出它与宗教的结合一定是非常紧密的。依据目前的考古发掘,早在佛教传入中国前,古代的先民们就已用象牙制作成可以祭天、祭祖、通神灵的牙琮、牙管等法器。在文字发明后,更有大量的关于因象牙被视为具有“通灵”的神效和作为吉祥、好运、祥瑞之物而被广泛的制作成重要的礼器的档案记载。《周礼》中所载六尊制度中的“象尊”,即是以象牙和象骨镶嵌凤纹制成的尊器。

佛教传入中国后,象牙作为可以避邪的“灵异”之物得到了更加广泛的使用。汉朝的许多文献中都提到佩带象牙器物与佩带玉器一样可以保平安,去邪气。这一时期的著名象牙器有制成块状灵 的“冈卯”佩带。

象牙被广泛的用于雕刻佛像、佛珠、七珍八宝等佛教用品,是从明朝开始盛行的。明太祖朱元璋少年时曾出家为僧,受过正规的佛教熏陶,对佛教有很深的感情。这种自上而下的影响使得佛教势力在明朝得以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成为了大众宗教。这一时期象牙作为名贵高档材料用以制作雕刻佛像、佛珠等佛教用品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有明一朝牙制佛教雕刻以佛像为主,其中又以各种形态的观世音菩萨像传世最多及制作最精。盖因象牙洁白润泽,符合大众理想中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又不染尘世的纯洁本色。明朝的牙雕佛像用刀圆润,衣衫飘逸,线条简练,讲究神态,以意境取胜。

清王朝建立后,极为重视宗教的影响及作用,并以藏传佛教为国教。被称为一代圣主的康熙皇帝在设立“木兰围场”借定期“射猎”为名宣扬天朝国威,以显示武力威慑四方的同时,更大肆兴建藏传佛教的庙宇群,以对宗教信仰的扶持、管理来向各民族特别是满蒙藏汉实施“宏宣德化以尽怀柔之道”的政策。以康熙圣祖为榜样的乾隆皇帝则通过正式设立活佛转世金瓶掣签中央批准的制度,再度通过佛教纽带将各民族紧密团结在其周围。充分的将清王朝“以政御民,以教御心”的执政纲领贯彻到底。由于上述政策得到了坚决执行,历经康乾盛世,有清一朝达到了中国封建社会的最辉煌时期。随之的是各行各业也纷纷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这一时期的象牙在制作上以构思缜密、工精灵妙、巧夺天工著称。皇家更尽收全国能工巧匠以为己用。据内务府档案记载:顺治十二年养心殿东暖阁设裱作,而如意馆为其别置,建立造办处下设牙作等皇家御用手工作坊。绝世传品累有出现,如现藏于故宫博物院的,由清雍正时期广东象牙匠人进贡给皇上的“象牙席”;以象牙雕成画本,刻画宫廷仕女一年不同月份娱乐活动,以各色宝石镶嵌为装饰,并配以乾隆皇帝御制诗文的“象牙月曼清游图册”;独立、成熟于清中叶,发展、兴盛于清中晚期,集书法、绘画、篆刻、微雕等综合技艺于一身,屡获国际大奖的平面象牙微雕等等,令人叹为观止。与此同时,大量的佛教题材器物也由皇家造办处督造完成,以供皇家御用寺院、国庙、皇帝赏赐之用。故宫现存的“铜镏金嵌象牙雕金刚杵”及有青海“故宫”之称的藏传佛教名寺“瞿坛寺”现存的清代象牙佛像、佛珠等,皆是其中较具代表性的作品。

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随着全球自然生存环境的变化,以及因此而催生的《濒危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的签署和生效,象牙原料的买卖受到了严格的禁止与 监控。国内仅有的数家特许经营商也只能依靠截止到上世纪末积累的库存原料,通过做精品来维持这一行业的发展。这就直接导致了两个结果:一是象牙因原料希缺而价格暴涨,成品数量也大幅减少。以牙珠为例,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前,牙雕工艺因不受原料限制发展的极为兴旺。仅北京地区原料的消耗一年就达五、六吨左右。精明的工艺师先对原料进行缜密的计算,作到大料大用,小料小用。一些边角料经常被集中起来制成牙珠。这些牙珠又有很多最终被配成成套的佛珠出售到寺院等佛教场所。受尺寸限制,直径在6分(毫米)左右的牙珠往往由牙的管口部位制成。直径在7分(毫米)以上的牙珠则通常由牙的实心部位制成。但不管是管口部位还是实心部位制成的牙珠,当时的价格都算是非常便宜的,甚至比同时期的某些高档硬木佛珠还要便宜。这几年,由于全球对象牙禁卖,新的原料渠道无法建立,导致库存大量下降。以著名的原北京象牙雕刻厂为例,现存牙料不足七百公斤,每次用料皆精打细算、慎之又慎。所剩边角料业已不足以支撑牙珠的规模性生产。如要加工成套成规模的佛珠,只能开整料。这就导致佛珠的价格短短几年涨了三到四倍。比牙料稀少还要严重的是牙雕工艺的渐渐凋零。众所周知,任何工艺都靠人来传承,而一个牙作行艺人从学徒到出师至少要十余年。一个青年,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都将花在相对枯燥的学艺之路上,如此大的投入现在很难实现。加之,十余年后,恐已无牙料来维持这个行业的生存。而现存的老一代大师早已过了四、五十岁的牙雕黄金创作期,一旦岁数过大,受视力影响,就很难再创造出高品质的艺术品。值得欣慰的是上述这两点并未导致牙雕收藏的衰落。毕竟,象牙工艺作为我国工艺美术史上重要的组成部分,长久以来创造了无数的奇迹。牙雕作为最能代表中国文化内涵的一个艺术种类留给后人的宝贵财富是不可能随象牙买卖的减少而被人淡忘的,相反还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更加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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